
放奴婢出府,还她自由身,搁谁看都是天大的恩典。可秦氏一句“怎么就这么爽快呢”,像根针似的,扎破了这层温情面纱。
林锦岐,这位林府的大爷,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
秦氏是谁?内宅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当家主母,眼睛毒得很。兰香一家脱籍这事,搁她原先的盘算里,顶多是给兰香“重新安置个去处”,说白了,从自己眼皮底下调走,自己也算了了一桩心事。可儿子倒好,直接釜底抽薪,放籍,做良民,彻底断了跟林府的奴籍关系。
秦氏当面就嘀咕了:“大爷是我肚子里出来的,如今我却是看不懂他了,怎么就这么爽快呢?我还以为这事有得磨呢!”吴嬷嬷拿话宽慰她,说大爷不像大老爷把风流当风雅。
秦氏点头笑了,可那份狐疑,怕是到赐婚圣旨进门才炸开。她看不懂的,恰恰是儿子那套环环相扣的算计。

咱们把大明律法那套先摆出来。贱籍奴婢,跟良民之间隔着天堑。以妾为妻?以贱为良?官府板子打下来不是闹着玩的。林锦岐心里门清,他想娶兰香,光有爱顶什么用?律法不认。
所以你看他做的第一步,放兰香一家脱籍。这一步走完,兰香在法律上就不再是“林府家生婢”,而是“许万全之女许氏”。

后来那道赐婚圣旨上写的什么?“许万全之女许氏温良敦厚,贤淑多才……特与林锦岐为妻。”如果兰香还是奴婢,圣旨上能这么写?笑话。一个家生子奴婢,连独立的法律身份都没有,拿什么去接这道旨?
林锦岐放籍在前,请旨在后,时间线卡得死死的。农历七月脱籍,之后他拿军功求来赐婚。这哪是一时心软,这是步步为营。
秦氏后来捧着圣旨哭天抢地:“豪门大户小姐?我千挑万选……竟是个奴婢!”可她不知道,或者不愿承认,圣旨上的兰香,早已不是奴婢了。林锦岐提前把所有障碍扫得干干净净。

兰香在林府当丫鬟那会儿,什么光景?秦氏盯着,吴嬷嬷看着,府里几百双眼睛都是监控探头。林锦岐一个有过婚史、和离过的成年男子,敢对自家丫鬟动心思?唾沫星子能淹死他。主仆名分就是一道紧箍咒,碰一下都头疼。
可兰香出了府呢?自由身,良民,许家姑娘。林锦岐再出现在她面前,身份是什么?是未婚林家大爷。追求一个良家女子,法律上挑不出错,伦理上站得住脚。

他去许家小院教兰香写字,跟她一起哼曲子,这些事在林府内院,想都别想。身份的转换,把“不可能”变成了“顺理成章”。秦氏只看到“放人”这个动作,却没算到“放人”之后儿子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林锦岐在祠堂当众说:“我心悦许氏,想娶她为妻,知道父母长辈绝不会同意,就想了这个法子,绕开家族长辈,直接向陛下请旨。”这话说得够直白了吧?“
这个法子”,放籍、脱奴、赐婚,一条龙。他压根没打算跟长辈商量,因为商量就是死路一条。先斩后奏,生米煮成熟饭,才是他的风格。

脱籍那天,林锦岐做了什么?他曲着膝、弯着腰,像个晚辈似的从侧面搀扶许万全,嘴里说着:“你们不再是林家奴婢,以后不可再行跪拜大礼。”哪个前主子会这么干?放奴婢走,给点银子,训两句话,已经是仁至义尽。林锦岐这姿态,低得不像话。
后来兰香遇到麻烦,他亲自传信、解围。在永昌侯府,他求袁绍辉“务必护她平安”。这些事,哪一件是“前主子”该管的?早八百年就超出本分了。我猜测,他每做一件,心里那团火就旺一分。他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,兰香是他护着的人,谁动谁倒霉。

秦氏说“我千挑万选……竟是个奴婢”,这句话里全是悲愤和不解。她不懂,自己精挑细选的豪门闺秀,怎么就输给了一个“奴婢”?可她忘了,兰香脱籍了。圣旨上那个“许氏”,跟她认知里的“奴婢”,在法律上是两个人。
林锦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他先把兰香从“林府奴婢”变成“平民许氏”,再让她以良民身份接旨。秦氏哭的,是她心里的那个“奴婢”,而圣旨认的,是“许万全之女”。这场母子博弈,林锦岐赢在走一步看十步。

脱籍那日,林锦岐对兰香说“希望早日称心如意”。兰香以为客套,我猜她当时没听懂。可林锦岐说的每个字,都是真的。他的“称心如意”,是兰香以良民之身,光明正大嫁给他,做他夫人,不是偷偷摸摸的妾,不是见不得光的通房。
他放她走,是为了让她回来。他给她自由,是为了让她有资格跟他并肩。这份私心,藏得深,却热得烫手。就像《诗经》里说的,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”,他见了她,就再也放不下了。放籍是手段,迎娶是目的,中间那些教写字、哼曲子、求人护她平安,全是铺垫。

真正的爱,从来不是嘴上说说。林锦岐用一道赐婚圣旨,把“私心”变成了“名正言顺”。他算计了律法,算计了长辈,算计了时机,可这份算计里,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兰香。
所以啊正规实盘配资十大平台,别被“主仆情深”四个字骗了。林锦岐放兰香脱籍,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为了“娶你为妻”而精心布置的棋局。秦氏看不懂,是因为她没觉得儿子会明谋正娶一个刚脱籍的兰香做正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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